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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初 外国人眼中的长春

时间:2018-11-29 15:43:21  来源:长春日报  作者:

   译者按

  上世纪初 外国人眼中的长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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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村舍中的西伯利亚士兵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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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丽的满族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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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寺庙外。 本组图片来源于《满洲与俄国人:1903年秋天的满洲来信》,由译者提供。

  □ (英)帕特南·威尔/文 □王卓亚/译

  伯特伦莱诺克斯·辛普森(Bertram Lenox Simpson 1877年~1930年),笔名帕特南·威尔(Putnam Weale),英国人,生于宁波,父亲辛盛之曾任职于宁波中国海关税务司。早年留学瑞士,除母语英语外,还能流利地使用法语、德语和汉语。回到中国后,曾在中国海关的北京总税务司署任职,1902年辞去海关职位,投身新闻业,先后任几家英国报纸驻北京通讯员、伦敦《每日电讯报》驻北京记者,1916年被当时的总统黎元洪聘为总统府顾问,负责对外宣传,1922年至1925年兼任奉系军阀张作霖的顾问,还主持了当时北京最大的英文报纸《东方时报》(1923年~1928年)。1930年协助阎锡山接收海关,引起西方列强的强烈不满,9月阎锡山反蒋失败,他将海关交出,11月遇刺身亡。辛普森是著名的中国通,他毕生关注远东问题,以“帕特南·威尔”为笔名,出版过《远东的新调整》《满洲与俄国人:1903年秋天的满洲来信》《来自北京的有欠审慎的信函》《东方的休战及其后果》等书。1903年11月,他受远东出版社委派,再次赴中国东北调查最新局势。他乘坐“满洲”号轮船在大连登陆,沿途考察了大连、旅顺港、哈尔滨、齐齐哈尔、宁古塔、吉林、长春、沈阳等铁路沿线重镇。对重点车站、港口、山脉给予了特别的关注,获得了俄国驻军、军事调遣以及木材、矿产、农业和畜牧业等方面十分及时、精确的信息。他在中国东北期间总计写了32封信,向西方社会提供了中俄两国关于黑龙江流域“最早”和“最近”的交锋实况,成为上世纪初最详尽、最精确的中国东北全景图。后来,他将自己写给远东出版社的报告和书信结集成《满洲与俄国人:1903年秋天的满洲来信》出版。现将书中对宽城子(今长春)的考察内容进行译介。

  宽城子与满洲其他地方一样,是个伟大的地方。在欧洲人的眼里,就像松花江上的哈尔滨,展示着巨大潜力。这个已经开发出惊人财富的中国小城,令人赞叹不已。贯穿城镇南北向的主街道有10里长,从城镇的一端通向另一端,非常雄伟。街道两边是一排排的商店和仓库。很多商铺无法在道路两边得到足够的地方,所以它们建在主街道的深处,不得已用引人注目的柱形招牌、标志牌和方尖碑来吸引客人。道路上挤满了行人、手推车、马、骡子和大篷车,一切看起来都非常忙碌。

  各种各样的商品都可以在宽城子找到,因为这里是中国东北的中间枢纽。比起生产,它更着力于从各个地方接收产品,然后再转运到其他地方。从北边和东边运来各种各样的农产品,从西边蒙古运来马、皮革、羊群,从南边营口运来成捆的棉花、铁以及各种不同商品,这些都要分销到全国各地,用以支付所有外购产品的钱款。也许靠近城门的街道比任何其他街道更能体现牢不可破的优势和经济的重要性,所以这里驻扎着巨大的商队,与他们毗邻的是典当行。大商队负责把产品运到当铺卸下,储存在巨大的仓库中。商队的人一旦向当铺经纪人交货,便可以提前得到酬金。随着道路已被冰冻,只有四千磅自重的七八辆骡车,开始通过冰封的辽河运载这些数以万计吨位的货物。(第二年春天)从牛庄驶来的中式平底帆船,在江上将这些货物运送到港口,就这样慢慢从一个地方运到另一个地方,花费几个月时间。简而言之,这里是中国东北中部贸易的枢纽。

  正因为如此,宽城子的重要性逐年提升。至少从人口上来说,它无疑是满洲的大城市。曾任英国驻牛庄领事的谢立山爵士(Alexander Hosie)估计,1896年宽城子的人口是12万,但这个估计对于今天的宽城子来说就太过保守了。事实上,铁路已经把成千上万个强壮的劳力从山东半岛、渤海湾运送到东北,他们对这个地方很满意并且留了下来,因为这里需要太多的劳动力。毫无疑问,这导致宽城子非常繁荣,人口也大大增加。从城镇的规模和街上的人群来看,估计居民有25万是绝不夸张的。

  一堵破烂不堪的泥墙围绕在城市四周,城门在不断腐烂中显得十分凄凉。然而,宽城子居民只要有钱可赚,并不在乎城市的美观,他们把所有闲钱都投资于贸易。在东门,可以看到这个城镇唯一值得一看的建筑,这是一座庙宇,外部建筑用奇妙的设计艺术装饰着。

  我在宽城子的街道上几乎总能看到俄国人,那里有一家华俄道胜银行支行、一个职员们都穿着白制服的电报局,还有火车站里庞大的铁路警卫队。然而,位于西部的火车站离这个城镇中心很远,它自己的运行模式完全不同于中国城镇。我看到一个哥萨克人骑着马从银行急匆匆地离开,胳膊下夹着一个公文包。尽管看到一个如此殷勤的军事官吏出入中国东北的机构,这个地方仍未能给我留下完全俄化的印象。

  夜幕降临,吃完饭后,我离开城市中心来到火车站,一直在等待凌晨时分哈尔滨邮车的到达。车站里有宽敞的建筑物,为即将到来的贸易和繁忙工作做好准备。因为煤线在宽城子南面,所以铁路沿途还储存了大量的燃料。铁路警卫们成群结队地四处游荡,除此之外,什么也看不见。

  傍晚时分,一个俄国马贩走进小饭馆,大声地谈论着这个地方的美好前景,以此来打发时间和娱乐观众。“西边是蒙古的草原,我在那里可以毫不费力地以三十卢布的价格买到一匹小马,在大连和哈尔滨我可以卖一百卢布。因此,我的利润至少是五十卢布。一年下来往返二十次很轻松,如果我每次带五十匹马,就意味着卖一千匹小马,赚五万卢布。几年后,我就会发大财!”大家都被他的土豪劲儿迷住了,为他的大买卖而鼓掌。年轻的俄罗斯铁路工人眼睛闪着光,他们一直抽着一成不变的香烟,在饭馆里喝着一成不变的茶,热切地倾听着这些过客的故事。他们被困在铁路车站里无事可做,几乎没有油水可赚,即使他们经商也懒惰懈怠,加之黄种人已经统治了金融市场,这对他们来说难道不是一个残酷的命运吗?而当这一切都是这般光景,他们又该如何呢?

  马贩子的话,是所有在满洲的俄罗斯人神经兮兮地告诉你他们如何成为百万富翁的梦话中最为典型的例子。它总是在未来“实现”,十分朦胧,却从未实现。但是,欧洲人曾经有过这样的经历吗?中国人会允许白人自己赚取所有的利润而从不付出?在经商的好地方哈尔滨,他们含糊地说:“面粉、木材和牛,这些我们很快就会大量生产并创造财富。”时间会证明一切。

  在预期的时间内,我的车驶来了,之后我便乘车离开了。夜幕下,火车沿途经过了铁岭和开原,每站都有越来越多的穿制服的人出现。我们越走越远,南方的乞丐们几乎都长着同一副面孔,他们的恳求提醒我们,他们的馍馍实在太小了。火车上的几个俄国人,都是最近从圣彼得堡赶来的,不知道俄罗斯和她的移民今后的日子会过得怎么样。

  (译者为延边大学国际关系专业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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