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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春解放前国民党特务的最后一次屠杀

时间:2018-11-19 09:03:18  来源:长春日报  作者:

   纪念长春解放70周年专题——

  长春解放前 国民党特务的最后一次屠杀

  经典革命小说《红岩》,讲述了1948年的重庆解放前夜,国民党统治者疯狂迫害共产党员的故事,书中最小的烈士小萝卜头的形象深入人心。而在长春,1948年解放前夜,国民党督察处也对关押的所谓“政治犯”展开疯狂屠杀,其中年纪最小的只有10多岁。

  长春晚报记者 赵娟

  为纪念长春解放70周年,踏查长春团队发起人陈学奎老先生曾走访了119个亲历长春解放或与之相关的人。刘学文就是其中之一,他的哥哥是在长春解放前夕最小的被害者。刘学文讲述了哥哥被害前后他所知道的事情,以及解放后去确认哥哥尸体的场景。刘学文的哥哥因何被害?当时的国民党督察处在长春曾犯下怎样的罪行?国民党统治时期的长春是什么样子的?

  解放前夜被特务杀害的最小的遇难者

  在陈学奎老先生的走访日记中,记者看到了现年80多岁的刘学文的讲述。1948年下半年,刘学文一家在六马路居住,当年,他10岁,哥哥15岁。10月初,解放军围城已经快半年了,哥哥和舅姥爷一起出卡子(两军对峙中间地方),不知道什么原因在卡子里呆了一些天,后被国民党抓到督察处,当时,因为舅舅在一家饭店做管理工作,人脉广,通过找关系活动,两天后舅姥爷被放出来。而哥哥被抓后,在其身上搜到一个纸条,因此被认为是解放军的探子,舅姥爷被放出来不到两天,还没来得及营救哥哥,他就在临近解放前被杀害于督察处后院(现上海路省政协大院)。

  解放后,政府民政部门通知刘学文去认哥哥的尸体,当时他住在舅舅家,是跟舅舅一起去的,根据哥哥出卡子时身上穿的衣服,认出了哥哥,当时,哥哥的双手被铁丝缠着,可以看到斑斑的血迹。和哥哥一起遇害的有三四十人,政府统一为这些人购买了棺材加以安葬。而哥哥是这些人里年纪最小的一个。

  据刘学文讲述,解放后的一天,他在舅舅开的饭店,看到两名解放军战士押着特务头子陈牧在饭店吃饭,当时舅舅指着被押的特务告诉他,这就是杀害哥哥的特务。

  发生在督察处后院的集体屠杀

  据记载,1948年10月17日,国民党六十军起义,这让国民党特务机关督察处的特务们陷入了恐慌中。深夜,国民党警备司令部参谋长安震东给督察处打来电话,命令督察处全体人员换上士兵服装,准备随新七军突围去沈阳。当时的督察处处长张国卿接到通知后,立即召集全体特务开会,会后命令大家到后院,由陈牧指挥挖一大坑,命令看守所所长提出全部人犯,除将国民党第二绥靖大队情报组组长张靖(系因内部矛盾关押)一人释放外,将其余48人全部处死,不留一个活口。并指示,这次任务属非常行动,不可上报兵团司令部和警备司令部。在押的48名“人犯”中,有许多是20多岁的年轻人,有的已经被警备司令部批准待“取保可释”和无罪释放。这些人全被残忍杀害,尸体被推入大坑掩埋,特务们焚烧案卷后溃散出逃。

  1949年3月,长春解放的第二年,长春市公安局在督察处后院和南岭(原市二中操场)等地,先后挖出200多具被杀害者的尸体。4月24日,长春特别市政府在人民广场召开万人大会,追悼被督察处特务们残害的死难者。会后还组织青年学生和机关干部到督察处院内参观杀人现场,激发人们进一步认清国民党反动统治的罪行。10月17日,政府根据群众的要求,在南岭体育场召开了有万人参加的公审大会,当场依法判处国民党督察处的特务分子、刽子手陈牧、印匡时等人死刑。

  国民党统治时期猖獗的特务组织

  在长春的国民党督察处是个什么样的机构?它曾犯下怎样的罪行呢?据记载,1946年,国民党占领长春后,国民党特务组织或机构,如军统局长春站、中统局长春区、长春警备司令部督察处、宪兵特高组、政工大队、松北工作队、吉黑人民义勇总队等,有的是卷土重来,有的则是重新建立,在长春市形成密布森严的特务网。1948年4月2日,“东北剿匪总司令部”为了更严厉有效地镇压长春人民的反抗,批准成立了“长春党政军特别联合汇报秘书处”(以下简称“特秘处”),参加的单位有:军统局长春站,中统局长春区、长春市政府、长春市警察局、长春宪兵营、第一兵团司令部军法处、国民党吉林省党部、国防部第二厅长春情报站、长春警备司令部督察处等。吉林省主席、东北剿总副司令、第一兵团司令郑洞国任“特秘处”主任委员,第一兵团政工处处长王中兴任“特秘处”主任秘书,负责具体工作。各参加单位的头头都是“特秘处”的委员。“特秘处”的一般办事程序是:由各组把公事呈交给“特秘处”的秘书,由他转呈主任秘书王中兴,王中兴再经郑洞国办公室主任邵惠村呈报给郑洞国批办。“特秘处”是长春市各特务组织的联合办案机构。它没有设置专门的办案场所,也没有监狱和审讯室。它的办公室设在吉林省政府大楼的参议室内,即王中兴的办公室。“特秘处”下设调查、审讯、行动、管训、总务等五组。当时,抓来的犯人都关在督察处的看守所,因此,督察处与“特秘处”有密不可分的关系,“特秘处”的职能完全由警备司令部督察处代为执行,所以督察处实际上是“特秘处”的化身,是事实上长春特务组织的核心机构。

  长春警备司令部督察处成立于1946年初,当时国民党军统东北区中将区长文强,妄图将长春作为向东北解放区进攻的军事基地和派遣特务、谍报员的前沿阵地。他乘国防部参谋长陈诚到沈阳视察之机,呈请在长春设立督察处的报告。获得批准后,他便委派自己的秘书崔志先任处长,到长春筹备。在建处之初,崔志先利用裙带关系,把全处十之八九的岗位都安插上自己的亲友,如连襟、内弟、表弟、同学、同乡等。1946年“四一四”首次解放长春时,他们都四处躲藏起来,惶惶不可终日。一直到当年5月23日东北民主联军撤离长春后,崔志先才带领他的狐朋狗党返回长春,在东二马路东兴染厂的财东老陈家落脚,大肆张罗重建督察处。崔深知督察处虽有军统做后盾,但天高皇帝远,如果没有当地军方支持,也很难开展工作。崔志先首先拜见了当时兼任长春警备司令的廖耀湘,并征得同意将督察处归属于长春警备司令部。从此,名义上称“长春警备司令部督察处”,暗中却受保密局长春站和沈阳军统督查室领导。隶属关系安排就绪后,其办公地址由东二马路迁到上海路原日本总领事馆(现省政协大院)。

  初建的督察处,编制只有50余人,后来逐渐增到100多人。人员构成,以军统为骨干,都是经过特务训练班受过系统训练的。督察处的任务,最初只管政治案件,后来也管刑事案件,到1948年连民事案件也管起来了。其职权范围不仅超过了警察局,也超过了宪兵队,凡被国民党认为可疑者,包括国民党政府的工作人员、军职人员甚至特务人员。在陈学奎采访的119人中,就有人看到过督察处到蒋介石的嫡系部队新七军里抓走军医的。当时,无论是谁,只要被送进督察处,犹如进了阎王殿。督察处几乎天天抓人,对于人犯先是威逼利诱,然后动以大刑。刑罚之残忍,古今罕见。

  1947年6月,崔志先因贪污案发,被革职。由新一军督察组上校组长安震东任处长。1948年2月,安震东调任警备司令部任参谋长后,督察处处长由原副处长张国卿继任。据统计,从1946年到1948年两年时间内,督察处经办的案件有几千件,拘捕数千人,有几百人被无辜杀害,在解放前夕尤为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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