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史海钩沉

醇亲王载沣与长春

时间:2017-12-25 18:05:54  来源:长春晚报  作者:

   6.jpg

  上世纪40年代的载沣(1883-1951)。资料图片

7.jpg

  ▲1934年7月,溥仪生父载沣来“新京”探亲,溥仪派护军到车站迎接,遭到关东军抗议。

5.jpg

▲溥仪在西花园内为载沣布置了一间舒适的卧室。

  长春晚报记者 谷迪 通讯员 王庆祥

  1934年6月,日本天皇裕仁特派胞弟“秩父宫”雍仁前来“新京”,向登极为“康德皇帝”的溥仪表示祝贺,溥仪也命其护军在新京火车站“列队奉迎”秩父宫雍仁,对此日本关东军司令官深表满意,溥仪也因而有了“陈兵新京驿”的先例。一个月后,当溥仪生父载沣从北京来看望他时,他又想到也要像迎接秩父宫那样,把“新京驿”欢迎仪式搞大点,以表达“康德皇帝”作为儿子的一份“人间应有的孝心”。 第二代醇亲王载沣,系奕譞第五子,字亦云,号书癖,他就是溥仪的生身父。光绪九年正月五日(1883年2月12日)载沣生于北京西城太平湖醇王府内,两岁时正赶上慈禧五旬正寿,一高兴就给他封了个“不入八分辅国公”。 光绪二十六年(1900年)载沣18岁时受命为内廷行走,第二年就接连被委以重任:正月受命为阅兵大臣,二月受命管理镶红旗觉罗事务,四月受命为正蓝旗总族长,光绪二十七年(1901年)五月奉诏为“头等专使大臣”,出使德国,向德皇“呈谢罪国书”,途经上海、香港、新加坡、瑞士巴塞尔,抵德国柏林。同年十月三十日返抵开封觐见慈禧太后和光绪皇帝,慈禧赐膳。嗣后任正白旗汉军都统。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由慈禧指婚与荣禄之女瓜尔佳氏结婚,是年载沣20岁。第二年出任随扈大臣,光绪三十二年(1906年)正月受命管理健锐营事务,九月任正红旗满洲都统,十一月受命管理新旧营房事务。光绪三十三年(1907年)五月受命在军机大臣学习行走,光绪三十四年正月初一日(1908年2月2日)正式出任军机大臣,同年十月二十日(11月13日)奉旨送溥仪入宫,听慈禧宣布立溥仪为嗣皇帝。旋受慈禧遗命,以监国摄政王的身分入朝理政,时年26岁。此后3年,他是中国大地的实际主宰者。载沣青少年时代就这样连连升转,青云直上。辛亥革命后,载沣“归藩”回到家中神色依旧、十分轻松地对妻子说:“从此就好了,我也可以回家抱孩子了。”第二年又娶了一位侧福晋,闭门谢客,坐吃闲居,只把自己深深地埋藏在大书房“宝翰堂”之中。 载沣到长春探望溥仪是1934年7月的事情。醇亲王载沣携四子溥任(邓佳氏所生,时年20岁,正在天津求学)和四格格韫娴、五格格韫馨以及溥修夫妇等,走海路,乘船由天津于17日9时抵大连港。溥仪特遣伪宫内府保安科长井上和侍卫官存耆专程到大连迎接。18日7时,载沣一行到达长春站。当时溥仪登极未久,很想乘机显示一下威风,举行了盛大欢迎场面。除了允许的“合法”礼仪:由郑孝胥“总理”率各部大臣、工藤忠侍卫官长以及马场新京宪兵队长、高山警察署长等到车站鹄立之外,还加派了以宝熙为首的宗室近臣和由佟济煦率领的一队护军,到长春站月台上列队迎接。 溥仪也在他那日本式陆军大礼服的前胸上,不伦不类地挂了一套“大清帝国”的勋章,与皇后婉容一起,立候在内廷的中和门外。 溥仪在自己的回忆录中这样描述了当时的场面和自己的心情:“我父亲的汽车来了,我立正等着他下了车,向他行了军礼,婉容行了跪安。然后我陪他进了客厅,此时屋内没有外人,我戎装未脱,给他补请了跪安。这天晚上,大摆家宴。吃的是西餐,位次排列完全是洋规矩,由我与婉容分坐在男女主人位子上。另外,又按照我的布置,从我进入宴会厅时起,乐队即开始奏乐。这是宫内府的乐队,奏的什么曲子我已忘了,大概是没有做出什么规定,他们爱奏什么就奏什么,反正喇叭一吹起来,我就觉得够味。在宴会进行到喝香槟的时候,溥杰按我的布置,起立举杯高呼:‘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我的家族一起随声附和,连我父亲也不例外。我听了这个呼声,到了酒不醉人人自醉的地步了。” 这位“满洲的皇帝”竟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傀儡身份,正当他高兴的时候,关东军司令部派人来,在他的后背上猛击一掌。来人严肃地指责溥仪说,早有协议规定,除日军外任何武装不得接近铁路两侧,也就是所谓“满铁附属地”,因此派护军到火车站内是违背协议的。为了秩父宫而“陈兵新京驿”可以允许,为了当年的监国摄政王载沣而“陈兵新京驿”可就不允许了。溥仪闻言,连连道歉并保证今后不犯。这件事足以使他明白:会亲也来不得猖狂。于是乎,“回老家”的感觉就被“钻进新鸟笼子”的感觉取代了,这新的感觉可是让他着实体味了颇为漫长的14年岁月。 溥仪在西花园内为载沣布置了一间舒适的卧室,载沣住了将近一个月,亲眼看到“大清皇帝”受挟于日本人的种种情形,再也住不下去了,从此永远不来。然而,载沣与溥仪父子的联系并没间断过。载沣过生日,溥仪总要送一柄三镶玉如意;溥仪过生日,载沣也一定要进一柄“三镶玉雕龙凤如意”。溥杰回忆其父载沣与伪满的关系时这样写道:“我父亲虽然利用过帝国主义的势力,但是对于伪满却始终没有政治上的联系。在伪满罪恶的14年中,我父亲只在1934年到长春探望过溥仪一次,虽在伪宫内府中住了月余,并未在政治上作任何活动。特别是在1937年,操纵溥仪的日寇关东军大特务头子吉冈安直中将,以我父住在英租界内不可‘保护’为理由,纠合我的亲戚、本家等劝他须立即移住日本租界时,我父亲曾大拍桌子表示反对。关于上述两项事例,可以说我父亲尚比我们这样甘心卖身投敌、几以身殉的儿子差胜一筹。” 溥仪当了14年伪满“元首”,他的生身父载沣却没有沾染污秽。自天津搬回北京什刹后海醇王府居住,直至1949年10月新中国成立,又先后迁居东城魏家胡同46号、利溥营11号,并取消了王府旧礼。1950年2月12日派溥任参加小女儿韫欢的集体婚礼,作为封建社会的最高代表,接受了新社会的婚姻自主,不能不说是一件大事。1951年2月3日病逝,葬于北京西郊福田公墓。 1960年1月26日周恩来总理在政协礼堂接见溥仪和载涛等亲属的谈话,从评说清朝历代皇帝的功过,谈到原醇亲王府的家长载沣。总理对这位统治中国达3个年头的清末监国摄政王作出了历史唯物主义公正而全面的评价。他说,慈禧太后出于“垂帘听政”的需要,选定3岁的孩子溥仪承继光绪皇帝,连带把无心从政的27岁的载沣推上监国摄政王的高位,这段史实当然不应由载沣负责。载沣执政期间忠于清朝,尽了最大努力而未能阻止中国封建专制制度的结束,这是历史发展的结果,并非个人过错。载沣在辛亥革命中的表现是好的,其间他辞去监国摄政王的职务,并不主张以武力对抗革命,也不反对宣统皇帝“逊位”,顺应了时代的潮流和人民的意愿,客观上有利于革命。难得的是载沣在民国以后始终不曾参与遗老们复辟清王朝的活动。作为政治家和反对分裂祖国的爱国者,处在日伪统治下的载沣并不屈从日本人的劝诱。(讲到此处总理面对溥仪)你到东北去,你父亲是反对的,不同意的!在政治上同“满洲国”划清了界限,表现了民族气节、政治胆识和魄力,这是他晚年最大的成功。新中国成立后,他立即在醇王府内废除封建的思想,能够随着历史发展而进步。可见其思想是开通的。载沣是一位难得的满文专家,国学底子也很深厚,又是清末民初以至日伪时代历史的活见证,对天文学还有相当深入的研究。他既可以在文史研究方面做出贡献,又可以在自然科学方面创造成果。新中国成立后,如果不是他已经瘫痪在床,本来想见见你父亲,要请他出来,安排一定工作。后来听说他生病,没见着,他就故去了。载沣一方面学习科学,另一方面又不尊重医药科学,相信命运却不相信中医或西医,有病不治,有药不吃,结果吃了大亏,使本来可以治好或减轻的病迅速恶化,1951年2月3日去世了,只活了68岁,实在很可惜。

来顶一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发表评论 共有条评论
用户名: 密码:
验证码: 匿名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