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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铁长春附属地”的土地扩张(1907~1932年)

时间:2020-01-03 09:03:08  来源:市地方志  作者:

1905年日本夺取了长春至旅顺的铁路路权,同时也取得了原中东铁路用地的使用权。日本人要在长春这个日俄铁路的分界点修一座新车站,因此就产生了“满铁长春附属地”(以下简称“附属地”)

日本要和俄国继续在东北争霸,最现实而且最直接的就是争夺地处东北腹地的长春。为把“附属地”选在适宜的地方,日本侵略者费尽了心机。当时的日本陆军大臣、“满铁创设委员会”(日本政府指导筹办“满铁”的临时性机构)委员长寺内正毅,首任的“满铁”总裁后藤新平,都立意在长春城与俄国的宽城子车站之间控制一片土地,以便截断两地之间的直接往来。同时,他们也想到抢占中国筹办长春商埠的用地;还想抢先把“满铁”车站修筑在伊通河西,阻止尚未完工的吉长铁路过河。

19073月,“满铁”派人秘密地来到了长春。这些人用“三井物产株式会社长春支店”职员的身份做掩护,并且以“三井物产”的名义开始私自买地。“三井物产”是日本的一个商业公司,在1906年已经在长春开张,经营收购大豆和土特产,和当地官府、商人早已有来往;而且以“三井物产”的名义买地不致刺激地价上涨,并且易于遮蔽当地官府的耳目。日本人的行动十分诡秘,而且多用哄骗中国农户,威胁利诱中国官员的种种卑鄙手段。在他们私自买进了上千亩的农田和荒地之后,终于不得不公开为“满铁”买地的事实,也不得不把“买收土地事务所”的牌子在“日本桥”旁的“满铁俱乐部”(今胜利大街南端路东)挂出来。日本人划定的收买地界,侵占了长春商埠用地和吉长铁路长春站的用地,但他们利用清朝地方官吏的昏庸无能,施展种种狡猾的伎俩,再加上中国买办的帮忙,还是达到了目的。

日本人划定的收买范围,大体上南北方向在二道沟(今流经铁北公园的小河)与头道沟(今流经胜利公园的小河)之间,东起今北十条,西至今辽宁路。这地方,当时通称为头道沟。当时沿头道沟的北沿,即今嫩江路、青岛路、吴淞路到胜利大街南端,有十几家农户;在今南广场西北,各有三两家农户;在今铁北二路、四路的西端,也有三两户农家,总共有二十几户人家。另外,这里还有两条大道:一条通农安,另一条通宽城子车站。这个地段地势平坦,农田间还夹有一些荒地,河边丛生河柳,间有几处小树林。就在日本人买地不久的190746日,日本驻吉林领事致日本外务大臣的信中就说:日前本职于赴任途中顺便视察宽城子车站(原中东铁路宽城子站,今铁道部长春机车工厂厂区——笔者)附近,曾见到距该站东部不远之处,堆有大量木材,似已占用该地作为吉长铁路用地。这说明,当时日本人完全了解中国当局的打算,更促使了他们抢先下手。日本人的非法和强占行为,不仅出自满铁,更重要的是来自日本内阁。1908318日,驻华公使林权助致外务大臣林董的电报,就要求转告满铁“……收买土地事宜,应尽量秘密而又机敏地进行。即使万一清国官宪提出异议,亦应不加理会,一意完成收买工作。由此可见一斑。

这块附属地的土地并不是一次买进的。正像日本的对外侵略一样,得寸进尺,不断扩张。据满铁的统计,到19078月为止,共收买15034487(另一说为1423400坪,每坪约等于3306平方米),即略等于4970400平方米(4705760平方米),约合当时长春民间通用的288弓的大亩”7700余亩。1908年,满铁以修建地下水水源为由,跨越二道沟收买25000(82850平方米)的土地(今长春发电厂厂区北部)19106月至19117月,日本人曾在此地凿井3眼,是长春最早建成的自来水地下水源。从此以后,日本人不断地向四周侵蚀,详细地亩已难于计算。后来,满铁又从附属地南界的西段(今北京大街一带)向南扩张。据《长春县志》头道沟公园条下记载:“……政府有禁止人民不准将土地私售外人之令,而居民赵洛天竞将所居瓦正房五间、东厢房三间及地亩数垧私售日人,当时即行潜逃,无从究治,现公园事务所即其房之旧址也。……前后大树亭亭,犹为赵之旧物。日本人以抬高地价为诱饵私买土地,然后教唆卖主潜逃,造成既成事实。上述土地就是现在的胜利公园,旧志中的公园事务所1926年日本人在赵洛天所居旧址上改建的,现在还大体原样保存下来,门前的几株百余年的老榆树,也还是那时遗留下来的。当年日本人的私买、侵蚀,绝非只此一块土地,这不过是有据可查的一件而已。日本人一直不断地寻找借口和机会,扩大地盘。1925年,奉军将领郭松龄发动了反张作霖的军事进攻(通称“郭松龄倒戈”)。在张作霖处境危急,不得不求助于日本关东军时,对方就趁机提出了种种条件,其中之一就是扩大“满铁附属地”。这一年,长春车站西北部(今长春铁路机务段一带)约百余万平方米的土地被划入“附属地”。最后一次扩张是1932年初。那时长春已经沦陷,但“满铁”还要趁机再捞一把,又向长春车站以西扩展了728000平方米。前后经历25年的不断扩张,按“满铁”公布的数字,最终达到了6763335平方米。此外,日本在长春还买过一块土地,性质与“附属地”不同,不属于“满铁”,但紧邻“附属地”,即今上海路南的吉林省政协机关驻地。原址是1908年日本买进新立屯、六合屯一带的园田地,占地33000平方米,修建了日本驻长春领事馆。

日本人对于“附属地”的土地面积,从1907年至1937年间公布的数字多前后不符;前后几十年刊印发行的地图上的“附属地”地界,也多有出入。究其原因,就在于日本殖民者从开头就打算蚕食车站周围的土地,所以早早把尚未到手的土地划在“附属地”界内。另外,日本人还在后来的地图上,用倒填年月的办法,以掩盖世人的耳目。但作伪如何巧妙,终归还是不能不露出马脚。

在“附属地”不断扩张的形势面前,多数中国官员视洋人如虎,既俯首听命又乐于接受小恩小惠,从而不顾国家民族利益,一味迁就退让。有的官员为防止日本人继续向长春商埠地界南侵,1908年把吉林西南路分巡兵备道的衙署,修建在距“附属地”东南界仅百余米的地方(今东七马路2号,曾是邮电部长春电话设备厂元件分厂,今已改为出售陶瓷建材的商店),还算是一种不得已的预防措置。

日本和俄国在东北角逐多年,同是侵略者和殖民主义者,但对比之下,日本人要比俄国人更狡猾、更精细。日本人在日俄战争之后,详细地了解了俄国人在东北的经验,其中包括从中国人手中收买土地的教训。例如:如何防止卖主作假,分清真坟还是假坟(用临时堆起来的土堆冒充坟墓),荒地还是熟地,大田还是菜田,等等。凡在收买之前,对土地实况、当地的地价,都做过细致的调查,连一棵树、一口井、一堵土墙,都一一记录下来。派出的经办人员,也都是“中国通”,不但通晓汉语,而且了解当地的风俗习惯,对东北的地理、历史,尤其是土地制度,都有一定的了解。这和俄国人进入东北之初,主要通过华人买办和“通事”(翻译)进行活动是很不相同的。

据现有的文献资料可以了解到,19073月来到长春为“满铁”买地的日本人有:佐藤安之助、镰田弥助、藤井十四三、守田利远。这些人是“满铁调查员”或“满铁嘱托”(受“满铁”委托承办某种专项事务的人)。其中的佐藤安之助,是“满铁调查员”,是上述几人中的首脑人物。当时,他刚刚从日本陆军退役,军衔是少佐(少校)。此人曾经在1903年担任过日本驻华使馆的助理武官,是日本在华第一代情报首脑青木宣纯大佐(曾长期任驻华使馆武官)的主要助手。藤井十四三,当时是正在筹建的长春“大和旅馆”(今长春站前的春谊宾馆,即其旧址)经理;此人精通俄语,是个“俄国通”。总的来说,这些人无一例外地都是日本的军事情报人员,都是问谍、特务,而且都是有对华、对俄秘密工作经验的人。日本用这些人到长春买地,其用心之良苦可以想见。

距今一个多世纪以前,日本已经拟定了直接侵略东北的计划,日俄战后更坚定了它的侵略野心。在长春“附属地”的设置上,它们从一开始就贪得无厌,力求其大。按它们的设想,既要比俄国的中东铁路用地(宽城子车站)大,也要比长春城大。中国土地的辽阔,使来自海岛的日本人不胜惊叹,还感到地价惊人的低廉。面对昏庸腐败的中国官吏和愚昧可欺的中国农民,自然可以“大展鸿图”。如前述的1907年至1925年的8年间,日本先后占据了约6平方公里的土地,即已经超过了长春旧城区的规模,至于日本人付出的地价,实在是微乎其微的,单以1907年收买的第一批土地而论,4976415平方米的土地,仅支付了33087574日元(其中还包括房产、树木、坟墓、水井等补偿费)。如果计算起来,每平方米仅核日元6分钱,也就是每亩农田只值42日元。这个收买价本来不高,在日本人看来就更贱。买这样一大片土地的开销,还赶不上1907年至1909年修建的长春“大和旅馆”的造价(长春“大和旅馆”旧楼建筑面积2000多平方米,耗资377251.日元)。与此同时,应当说明的是,日本人收买“附属地”用地也是和中国地方当局收买商埠用地的一场竞争。除在政治上对中国地方政府施加压力之外,经济上则采用高于中国官方地价标准一成的办法,吸引土地的卖主。那时民众已经知道:长春城北的土地终归是要被收买的,所以大大小小的土地所有者,只好卖给出价较高的买主了。因此,这场较量也就以日本人的胜利而结束了。日本夺去了长春城北最平坦的大片土地,中国官方计划中的商埠地被砍去了北端,吉长铁路长春站被迫修在伊通河以东,俄国人繁荣宽城子车站的设想也随之破灭了。

这段历史已成为百年陈迹,侵略者留下的痕迹也已逐渐消失,但是民族屈辱的历史,人们应当永远铭记!

 

(摘自《长春史话》于泾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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